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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小洁
室友爱小动物,虽条件不允,亦常常思及养一小狗。后不满足于嘴上谈兵,日夜思谋,并与我商议。我不置可否,但正告她空间狭小,养二女人已是捉襟见肘,况再加一小动物乎。且还有吃喝拉撒不应麻烦,我们上班谁喂它?末一句切中要害,她不语。 不料一日下班回家,门口攒动脑袋数枚,俱围在一起。探头一看,一小狗偎依于室友怀中,再看室友,一脸恬静安详,双目脉脉视于怀里抖抖嗦嗦的小东西。遂无话。室友待小狗如婴儿,料理细心不在话下,夜里还要与之共眠。我担心她压死小东西,结果出我意料之外,是小东西在她头发上撒了一泡尿。室友不在,我免不了伺候小东西。替它操办膳食倒不是难事,整理狗窝也可忍耐,受不了的是这个软绵的躯体喜欢以湿漉漉的鼻子来蹭你。它每次蹭到我,我都下意识甩开,觉得肉麻。 后来,室友终于决定把小东西送给一个朋友。我回寝室小狗已然离去,我扔纸盒的时候想到自己曾经拿冷水浇它的头,虽是数滴,仍不觉有些歉意。 之后寝室清净许久,我以为养狗的经历使室友已吸取教训,回头是岸,正自窃喜。翌日,室友竟携一黑小鸭回,非常得意的告诉我它不是一只普通的鸭子,而是一只野鸭。黑小鸭扁扁的嘴,茸茸的黑毛里掺点黄色,乖乖地伏在我手心。不管它能不能飞,我有些喜欢它了。 我们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的的。的的很傻,它认一切动的东西做妈妈。你的脚一动,它就颠颠儿的紧随而来,当你是妈妈,跟着你东奔西走。害得我们不得不特别小心,怕踩到它。的的还喜欢偎依一切温暖的东西,你把手放在地上,它马上欢欢喜喜的爬上来,舒舒服服地打盹。我放在地上的脚也是它攀爬的对象,不过因为脚背比较不平,它经常费力地爬上去以后,觉得不舒服又扑腾而下。的的最喜欢我的一双拖鞋。有点凹,象个天然的窝。它一旦进去蜷好,坚决不会出来。害我不得不单脚在屋里跳来跳去。的的开始的时候害怕洗澡,我们把它放进一个盛水的盆里,它紧张得乱扑腾,使劲想爬出来。盆沿太滑,它一次次失败,终于放弃,最后发觉在水里也蛮不错,然后就爱上了游泳。我们看着它就象自己的孩子学会走路一样的快乐和骄傲。 在寝室里养一只鸭子毕竟不现实。室友把的的给了一个同事。她乡下家里养了很多鸭子。我的拖鞋不再被征用,里面也不会有一粒粒的鸭屎,然而我竟不习惯了。 后来的后来,室友结婚了。我们仍然住一层楼,我单独住一间。室友仍不改旧习,不时带回小动物一只,托我代为照看。虽然我仍不能如室友之脉脉含情对之,但每当我抚摸它们时,我会很轻柔,并且感到自己充满温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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